弘徽帝淡然的说道:“二郎你误会了,并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这一年多来,你可提拔了不少武将,甚至你频繁召我进宫议事,不过也是想慢慢将我手中的兵权分出,好给那颜妃的哥哥吧。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就可以弥补对孟皇后的愧疚,因为她长得和孟皇后很像,甚至编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生辰八字,你就坚定的认为她就是孟皇后的转世。那个未出世的小儿你给取了叫‘玉儿’的小名,难道不正是相信他就是卫钰死后转世投胎?反正有人愿意骗你,你也愿意相信,好减轻自己心中的愧疚。”
“而也正因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你寄予了厚望,所以你怕,它那么的小,待它长大还需要很久很久,而你已至暮年,所以你怕了,所以你必须在此之前,慢慢的为它除去会有威胁的隐患,当然也包括我。”
弘徽帝神情冷漠,但脊背似乎变得有些佝偻,呼吸也变得沉重。他很想反驳,可话似乎都卡在喉咙里,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什么。
“可你知道吗?卫钰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件里面写的是什么?你知道吗?”卫璄冷冷的看向弘徽帝,“那时候他大概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,可他还在忧心你的事情,他说他很为难,他多想劝劝你,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他忧心忡忡以至于死前都要嘱托我,让我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劝劝你,让你不要耽于女色,让你远小人远佞臣……可你对得起他吗?你让他走都走得不安心。你说你对得起谁对得起孟皇后吗?对得起卫钰吗?甚至你连太子都算不上对得起吧?你说你为了江山社稷,可不过是为了你自己吧。”
这般□□裸的撕开他尽力粉饰的表象,里面掩藏着的是他不愿面对的腐烂的不堪的内里。可弘徽帝仍旧不愿承认这一切,即使骗不了别人也能骗自己,艰难的开口。
“没有,不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,阿颜和钰儿会变成这样,不过是因为那该死的平磊,那样的乱局也不是我想看到的。所以不是这样的,二郎是你多想了,我是迫不得已的,所以我会弥补你,弥补他们的……”
“弥补就算了。”卫璄讥笑了几声,“我也不愿多想的,也不愿多管。不过是因着我姓卫,身上流着皇室的血脉,所以我可以成为你手中的利刃,可以上战场杀敌,可以是你制衡的棋子,甚至最后弃之不用了,我也觉得没什么的,这些我都无所谓的……但,但有些事,我是不会妥协的。”
卫璄起身,朝弘徽帝一行礼,“圣人,臣先告退了。”
“不许去。”弘徽帝握紧了拳头,冷硬的吐出这几个字。
“圣人若是要拦,臣便舍命杀出去。”
“你……”弘徽帝一挥手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打落在地,“滚,你给我滚!滚得远远的!”
风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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