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眼尾划入潮湿的鬓发之中,“我好怕,你走了……为什么、为什么要走?”
晏雪声的眼泪一颗颗砸下来,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都没有血色,“不走了,再也不走了,静渊我求你,别离开我,我承受不住的,求你……”
戚澹容忽然颤栗起来,极度痛楚地攥紧了晏雪声的手,他牙关咬得酸痛,几乎都听见自己的骨头被一寸寸顶开的声音。戚澹容用那双通红的眼去看晏雪声,咬着牙一字一句闷声道,“我要、要和离!”
或许是乾元陪伴在身边的缘故,孩子下行的速度快了不少,待太阳完全从东边升起,只听见永和殿中传来一声沙哑的嘶喊,紧接着便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。
“恭喜陛下……”
发须皆白的太医抱着赤条条的孩子跪下,颤巍巍喜道,“得一麟儿!父子均安。”
晏雪声这时哪有功夫去抱新生的儿子,只怕都要粘在戚澹容身上了,“静渊,静渊!你看看我啊!”
戚澹容熬了一整夜才娩下孩儿,身上痛得紧也乏得紧,现下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,这厢刚闭了眼就被晏雪声晃醒。
他咬牙睁开眼来,上下打量了一眼满面憔悴的晏雪声,气若游丝地警告他,“再敢扰我,一纸休书,孤休了你。”
番外·轮到雀儿了
晏雪鸾十七岁时,许了沛国公家的二公子,沛国公骁勇善战,是继镇北将军叶寒栖后不可多得的将才。其次子打小送入宫中,与皇子公主一起学习,少年少女这才结了情缘,许了婚约。
婚约是在晏雪鸾十岁那年定下的,京中闺阁女儿都是十五出嫁,偏生晏云霆是个宠女儿的,迟迟不肯放手,这才把晏雪鸾又在身边多留了两年。
国公府的小公子今年才满二十,去年秋日就被自家老爹带去了北疆历练,连个年都没留在京中过。待此次他在沙场上博得军功,怕是就算晏云霆有心再留女儿,也是要留不住了。
晏雪鸾日日跑到养德殿里堵着晏云霆,势要在今年把自己嫁出去不可。
十七岁的小公主娇艳得像初春枝头盛开的桃花,长成后褪去了幼时的肥嫩娇嗔,眉眼间一颦一笑都是当年裴婴的模样,她扯着晏云霆的衣袖撒娇耍赖,晏云霆对上这唯一的女儿,便是让他上天去摘星星,那也得为姑娘当一次昏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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