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塾的营生,以教学糊口度日。
最近这些天张如圭打听到都中奏准,起复旧员的消息,也有同窗好友发来消息和书信,说是神京内有消息,朝廷要起复旧员,速回。他便是心中微动,打算托关系再次入朝为官。
便是这般四下里寻人情,找门路。
今日张如圭走到大街上,忽然就遇见了正在闲逛的贾雨村,心中立刻就狂喜起来,思忖道:“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啊!”
二人方才见了礼。
张如圭便将是此信和消息告诉给雨村,说道:“雨村兄,如今知道此事,可有想法啊?!”
贾雨村闻言心中自是欢喜的,忙忙的叙了两句,说道:“我自然是有想法的,不过,苦于没有门路啊!”
“雨村兄,那林家的林如海,祖上五代富贵,书香门第之列侯世家,本身又是皇上亲近的重臣,如今贵为巡盐御史不提,而且你可知道他那夫人的娘家是何等富贵?乃是金陵府的第一家族,出过两位国公的金陵贾家啊!”
“你有这个门路,难道还怕不能够官复原职,再次入仕?”
张如圭拉着贾雨村笑着说道:“这金陵府的四大家族,你可知道?”
“哦?四大家族,为何我竟不知?不如圭兄来与我说说,如何?”
贾雨村便是惊讶地看向张如圭说道。
张如圭如今也是经历了一次宦海沉浮,便是懂得许多的事情,笑看着贾雨村,就开口说道:“雨村兄之前荣任到这一省来,难道就没抄一张本省‘护官符’来不成?”
贾雨村那里听说过这件事情,就看向张如圭忙问道:“何为‘护官符’?我竟不知。”
那张如圭笑说道:“雨村兄,你这还了得!你连这个不知,又怎能作得长远!如今凡作地方官者,皆有一个私单,上面写的是本省最有权有势,极富极贵的大乡绅名姓,各省皆然,倘若不知,一时触犯了这样的人家,不但官爵,只怕连性命还保不成呢!所以绰号叫作‘护官符’。方才所说的这贾家便是权势滔天,极端富贵的人家,又因为贾家的姑娘与了林家当大夫人,可正是你那女学生黛玉的病故的母亲。”
一面说着,一面张如圭就从顺袋中取出一张抄写的‘护官符’来,递与贾雨村去看。
待贾雨村看时,这才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,皆是记载了本地大族名宦之家的谚俗口碑。
其口碑排写得明白,下面所注的皆是自始祖官爵并房次。
张如圭之前亦曾抄写了一张,今据石上所抄云:
贾不假,白玉为堂金作马。
(宁国荣国二公之后,共二十房分,宁荣亲派八房在都外,现原籍住者十二房。)
阿房宫,三百里,住不下金陵一个史。
(保龄侯尚书令史公之后,房分共十八,都中现住者十房,原籍现居八房。)
东海缺少白玉床,龙王来请金陵王。
(都太尉统制县伯王公之后,共十二房,都中二房,余在籍。)
丰年好大雪,珍珠如土金如铁。
(紫薇舍人薛公之后,现领内府帑银行商,共八房分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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