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略一思忖,李岩很快有了计较,能让崇祯舍命相护的,除了暴明太子朱慈烺之外不用另作他想,他立刻向李自成进言:“闯王明鉴,暴明太子朱慈烺极有可能从西直门溃围而出,请立派中权亲军骁骑营驰援西直门”!
中权亲军是整个顺军的精华,骁骑营则是精华中的精华。军卒大部分是延绥、大同两镇的前明边军铁骑,和蒙古人打了几百年的仗,吃苦耐劳,战斗力极强。
可就是这样一支部队,也在很长时间内无饷可发,冻饿交加,阵亡士兵拿不到抚恤金,还要在一众文官的指挥下追剿农民军,最后于崇祯十四年在固原府、朔州府先后哗变,全军投入李自成麾下,成为李自成亲军,顺军最精锐的突击力量。
李自成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朱慈烺一旦跑到南京,自己登基的合法性就大打折扣,到时候南明政权还是中华正统,自己仍然是天下共讨之的流贼。
他连忙抽出一支白羽令交给李岩:“让党守素亲自带兵!要是让朱慈烺跑了,提头来见”!
“得令”!
“慢着”
李岩接过令牌正准备走,不远处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这人说话尾音很长,显得有些矫揉造作。
李岩闻言,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。来人是牛金星,崇祯十三年经由自己介绍成为李自成账下谋士,为人心胸狭窄,善妒弄权。
近些年来,见自己深得闯王信任,牛金星感到了强烈的威胁,时时处处给李岩使绊子,试图削弱他的权力。
李自成也乐得见身边的近臣斗来斗去。此番东进攻取北京,二人在很多事情上存在分歧,彼此的矛盾大为激化。
近得前来,牛金星向李自成施了一礼,看也没看李岩,说道:“闯王明鉴,追剿朱慈烺关系国本,兹事体大。为求万无一失,臣斗胆建言,请派制将军李岩一同前往”。
直娘贼!
李岩在心中把牛金星骂了一千八百遍。虽然挂着个将军的虚名,但自己实际上仍是个文弱书生,幕府之中运筹帷幄不在话下,上马提刀砍人还真干不了。
牛金星这是要在入主北京之前把自己支开,让自己远离权力中枢,以便他上下弄权!更别说要是万一追丢了朱慈烺,这口大锅可不是那么好背的。
想到这里,李岩连忙说:“闯王明鉴,天佑殿大学士牛金星足智多谋,久经战阵,追剿朱慈烺一事非他莫属”!
此刻的李自成心乱如麻,他勒住马缰,没好气地大吼:“吵吵吵,整天就知道吵,这个时候还吵个锤子。李岩,你带人去追朱慈烺!牛金星,你赶紧抓了崇祯,准备登基仪式”!
见李自成动怒,二人谁都不敢再说话,各自领命而去。
李岩与党守素一起,率中军骁骑营直奔城西而去。
牛金星则来到崇祯帝不远处,大声喝道:“朱由检!你已插翅难飞,还不速速束手就擒”!
重围之中的崇祯帝目睹眼前的闹剧,觉得颇有些滑稽。他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长气,缓缓拉开衣襟,露出腰间缠着的霹雳炮,周围的顺军顿时大哗。
他没再和牛金星废话,而是释然一笑,拉动了引线。
孩子,爸爸就送你到这里了,你要加油。
一声巨响,尘归尘,土归土。
史载:公元1644年农历三月十九,李自成率军攻陷北京,崇祯帝御驾亲征,于正阳门力战殉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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