惚间,就像是他重新回到了凡人时期,却被剥光了衣物,丢到了冰天雪地之中一般。飞雪飘絮,猎猎寒风,都像是一柄柄锋利的钢刀,切割着他的皮肉,消磨着他的精神,要将他推入深渊。
“这里是?”
陆沉持定心灵,环顾四周,却见他此刻竟是置身于一条羊肠小道上,入目所见则是一场诡异的大战。
“呔!此山是我开!此树是我栽!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
只见一个山贼,正挥舞着长刀,带着人手围攻一支商队,双方撕杀一场,最后则是山贼获得了胜利。
画面真实不虚,却有虚幻莫名。
直到战斗结束后,打理完现场的山贼才突然朝着他看来,目光就像是图画中的人物突然看到了读者:
“这,是我的起点。”
“.原来如此。”
陆沉轻轻吐气,这一场大战果然是有人刻意施展神通,自过去之中打捞出来,而后呈现在他面前的。
“山贼?”陆沉好奇道。
而面对他的询问,画面里的山贼咧嘴一笑:“是人皇!”
陆沉瞬间明悟。
不得不承认,他也没有想到如今威震万界虚空的人皇,其弱小时期居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山贼!
“陆沉?来坐吧。”
只见人皇微微一笑,拍了拍旁边的石墩子,示意他坐下,随后笑道:“这么多年,其实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人来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如今总算等到了。”
说到这里,人皇又看了一眼陆沉,旋即摇头:“可惜,你来得有些晚了,很多事情都无法再挽回了。”
陆沉闻言没有回话,他甚至没有遵照人皇的邀请,走入那似真似幻的画面里,而是始终如一个读者,立于画面之外他不是上古人族,和人皇非亲非故,因此他的心中也始终存了一份警惕。
人皇见状倒也不意外,反而点了点头:“有警惕之心,也好。”
“上古,发生了什么?”
陆沉单刀直入,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:“以前辈的神通,上古皇庭绝对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崩毁覆灭。”
“性急的小辈。”
人皇咧嘴一笑,淡然道: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只是一招之败,害得人族也一同沉沦了。”
“一招之败!?”
此言一出,陆沉顿时神色肃然。人皇已是封王之上,古往今来唯一至尊,什么人能让他有一招之败?
人皇没有回应这个问题,而是话锋一转:
“你觉得,登天路是什么?”
“古往今来,境界突破想来只有靠自身领悟。可为何,封王之上是要走一条路,走过了就可以突破?”
“答案其实很简单。”
“天意。”
人皇道出了登天路的本质,而这个答案陆沉其实也早有猜测:“不是一界之天意,而是虚空之天意!”
曾经在一个小小的九鼎界,都有所谓天意。
那么作为容纳了兆亿世界的虚空,又岂会诞生不了天意?
“在九鼎界,霸主乃是得到了天意加持后,凌驾见神的特殊层次。”
陆沉低声自语道:
“同理,所谓登天路,其实就是一条通往虚空之天意的路。而得到虚空天意加持,就是所谓的封皇!”
“加持这两个字,用的不是很妥当。”
人皇咧嘴一笑:“我本山贼出身,岂会托庇于他人?不是加持,是抢!天意不从,我就用实力去抢!”
开登天之路,逆夺天意。
人意压天意,这才是封皇!
“如此看来,这浩瀚虚空居然和昔日的九鼎界有点像,所谓的封皇,也不过是一个更大规模的霸主”
如果说这是巧合,陆沉是不信的。
“些许后手罢了,算是给后来人提前演练一下。”
看着陆沉,人皇显然猜出了他心中所想,坦然道:“毕竟我败后,当有人继承遗志,再战天意才行。”
“天意.”
说到这里,一切已然明了。
昔日导致皇庭崩毁,人皇消失的,就是这一方无垠虚空的天意!人皇正是和它交手才有了一招之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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