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正阳摇摇头,微笑着回道:“不试试,怎么知道呢?”
说完,他也望向铜镜,似乎等待着什么。
果不其然,对面的人急了,发出一道冷冽的指令:“汝还不动手,是在给他生路吗?”
“杀他可以,得继续加钱。”齐正阳起身,居高临下俯视着铜镜。
“你!!”
铜镜中,并没有人影出现,却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压制住怒火后,那声音又继续道: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。”
齐正阳笑眯眯地道:“要一条活路。”
铜镜中,终于出现那个先前一直交涉的老叟,阴冷地道:“你我之间,早就定过神魂契约,难不成我会骗你?”
“你的契约,不够档次。”
齐正阳摇摇头:“我给你十息,找一个在玄澜宗有权势的人过来,否则的话,我不介意和陆贤侄谈谈心后,再送他回去。”
就在他话音刚落。
连一息的时间都没到,铜镜中突兀地出现一道陌生身影。
或者说,对方一直都在,只是没有现身。
淡漠的眸光透过铜镜传过来,齐正阳顿时觉得浑身颤栗,神魂仿佛都在发出哀嚎。
“本座,青阳子,玄澜宗六位轮值副宗主之一。”
仿佛不屑和齐正阳交谈,他直接了当地道:“你,不过是圣宗圈养的蝼蚁罢了,还不够与本座订立契约。”
“你求生路,本座允了。”
“你信,便杀了他。不信,也随意。”
铜镜中,再次显得空无一物,只有淡黄的镜光,照射在陆辰身上。
旁边的齐正阳,神色不断变换。
终于还是做出决定,声音嘶哑地道:“如此,那便多谢宗主了!!”
话音落下,他豁然抬头望向陆辰。
完全不给后者开口的机会,一个弹指打出。
虚空中,出现三道深邃的黑光通道,笔直地射入陆辰心脏处。
在这恐怖的威能面前,「天晶守护」直接崩溃,没有使其迟滞丝毫。
黑光继续深入,在粉碎心脏后,又从背后穿出。
陆辰能感受到,血水如同三道喷泉,不断地涌出来,顷刻间就将衣衫打湿。
“要死了……”
他有点茫然,恍惚间似乎有种不真实感。
一直以来,他都觉得自己不可能会死,因为有师傅留下的后手。
没想到。
师父留下的月光。
也会有无法照亮的时刻。
他忽然有点遗憾,没有好好听大师兄的话,不该这么肆无忌惮……
意识在渐渐变得模糊,他的目光望向对面的铜镜。
镜面上,仿佛走马观花似的,出现很多人的身影:
白卫州,邱元龙,孙琦,林夕月,奚春秋,孙震岳,孙沉烟,慕绝仙,毛芙,李八缸,马景阳,赢天命……
那些人影,似乎都在看着他。
张着嘴,似乎在喊着什么,可惜听不到了。
“还没好好告别啊……”
“红霜还在改造,金蝉还在六欲天,小蓝还在看书……”
陆辰的意识越发地模糊。
弥留之际,似乎见到齐正阳再次弹出三道黑光,朝着自己脑袋射来。
他躲不掉,只能任由黑光到了跟前。
紧接着——
世界,就变红了。
无数星辰化作的血海,只是倾泻一角,便将整个‘万峰域’灌满。
一个带着斗笠、撑着乌篷船的身影,似乎慢悠悠从星辰血海中划了出来。
“幻觉么……”
陆辰的意识,彻底黑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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