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着眼睛假寐。
老者的身边是半弧形的窑洞窗户,透过竹制的窗栏依稀能看见店内的古玩木架,窗户的上方挂着一幅书法牌匾,字体端正圆润:“上善若水,厚德载物。”
光线忽然暗了一下,老者慢悠悠地睁开半眯的眼睛。
来者是个年轻人,相貌平凡,身材普通,穿着佣兵常见的无衔军服。
不是本地人。
这是老者的第一个判断。丹金生活节奏较慢,本地人逛街肯定会换成宽松的青国山服。
再看,目光平稳,气质淡然,完全没有外地人初到陌生地区的不安和新奇。
要么就是旅居多年的商客,要么就是狠角色。
老者更倾向于后者,因为这种气质不属于商人。
“您是朴正哲朴老先生?”
年轻人礼貌地问道。
“正是在下。”老者点头,从椅子上缓缓起身。
谦虚谨慎,心中又对年轻的评价高了一分。他经营这家已有数十年,阅人无数,顾客都是大人物或者即将成为大人物,又或者即将陨落的骄子。
他卖的不是古玩,而是世间最神秘的商品——暗流遗物。
那是被时空的浪潮冲到这片土地上的死海遗珠,充满了未知的力量和无数种可能,是平凡走向传奇的重要媒介。
“听说您有合适快速治疗师的古物,是否能出让?”年轻人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他就是刚下飞机的陈兴,从机场直接坐上出租车就过来了。
老者瞳孔微微一缩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能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背景肯定不简单,非富即贵,而且是大富大贵。
“有是有,不过已经被人预定了。”老者如实说道。面对这种级别的人没必要说谎,说谎也没有意义,反而惹人怨恨。做商人最重要的就是和气生财,里外不得罪。
“能出让给我吗?我愿意出更高的价格。”陈兴试探性地说道。
“这个恐怕……”老者沉吟了片刻,说道,“有难度。”
“怎么说?”陈兴追问。
“这是东亭候次子十五岁的生日礼物,除非您能说服东亭候出让。”老者斟词酌句地说道。
“那就算了。”陈兴还没傻到刚跑来外国就得罪当地的权贵,那不是嫌自己活得不耐烦了吗?
不过他也是有点儿活得不耐烦了,要不然也不会考虑偷青国公主的“壮举”。
“小店还有其他货物,先生尽可观览。”老者半弯着腰,邀请陈兴入店,“如果看上了,给您打个折扣。”
“我只要快速治疗师的。”陈兴说道。
“很抱歉,这类货品十分稀少,店里只有一件。”老者满怀歉意地说道。
快速治疗师本来就稀少,能进阶领主级的大治疗师就更稀少了,所以这类物品很少人会去弄。
“有没有相关的消息,我是说货品来源,我可以出钱的。”陈兴改变方向,尝试出钱购买信息。
“这……”老者犹豫了数秒,下定决心般点了点头,“好吧,我帮你问问。”
说完老者就进了店里,大概是用黑表通讯。
陈兴站在门口等了十多分钟,老者从里面出来,靠近陈兴,伸出两根手指,“两万金币,给你一个碎片坐标,成不成,不敢保证。”
老者说得很隐晦,陈兴大致上明白对方的意思,就是告诉他捡到东西的地点,让他自己去碰碰运气。
由于情报都是花钱买的,所以知道的人也不会很多。
陈兴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。两万金币不是小数目,但如果能找到,那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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