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息跪倒在南宫胤的面前,以最虔诚的姿势,匍匐在长案下方,青童一身黑色夜行衣,腰间佩戴一把锋利的弯刀,谦卑地跪在原地,向上首的帝王叩首:“属下拜见皇上。”
离裳冷若冰霜,跪在他的身旁,看似与平日没有任何的异常,但两只广袖下,紧握的拳头早已布满了细密的汗水。
“是谁做的?”南宫胤危险地眯起双眼,冷声问道,嗓音平平,但越是平静,却越是让人心惊肉跳,猜不准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。
离裳刚要开口,却被青童一记狠厉的眼刀震慑在了原地。
“回皇上,属下知错。”青童自知一旦秦涫儿不死,皇上必定会彻查这件事,他和离裳为了让秦涫儿在死时,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特地选择用死士的秘药,希望在短时间内,让她死去,那秘药,在人死后半个小时,便会自然蒸发,即使是天底下最好的仵作,也绝不可能查出任何的异常。
但他们唯一算漏的,便是南宫胤的忽然归来,且他还亲自动用内力为秦涫儿压制毒素,以至于,东窗事发。
南宫胤本就阴沉的面色,此刻愈发冷了几分,“哦?这么说,是你干的?”
“是。”青童连一刻的犹豫也不曾有,咬着牙,承担下了所有的罪责,事到如今,一味的辩解,只会让皇上更加动怒,事已至此,他唯一希望的,便是让离裳从这件事里抽身出去,绝不能牵连到她的身上。
他铿锵有力的回答,让南宫胤怒极反笑,衣袖看似随意地一挥,一股飓风迎面扑来。
“青童!”离裳脸色骤然一变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庞大且雄厚的内力,直接袭上青童的胸口,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笔直地朝后飞去,狠狠地撞击在房门上。
“噗……”
一口鲜血从青童的嘴里喷溅出来,他狼狈地摔倒在地,挣扎了半响,才艰难爬起,嘴角溢出一抹殷虹的血渍,已是重伤在身。
“朕素来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,说!究竟是何人下的命令,竟能让多年来只听从朕指令的死士,在暗中下如此毒手。”南宫胤对青童的惨状视而不见,眼眸里闪烁着的嗜血光芒,浓郁得让人心惊。
青童捂着吃疼的胸口,狼狈地咳嗽几声,鲜血不断从他的嘴里吐出,内力在体内倒流,五脏六腑都在方才那重重的一击中,受到了极大的损伤。
“属下……私自行事……请皇上责罚。”即使命悬一线,青童依旧咬着牙,没有说出离裳的名字。
离裳怔怔地看着匍匐在地的青童,尖锐的指甲嵌入手掌心,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,后悔、内疚、自责,此刻如同潮水,疯狂地在她的心窝里涌动着,她张了张嘴,刚想要出声,余光却在看见青童视死如归的表情时,顿时怔住。
“告诉朕,理由。”南宫胤咄咄逼人地问道,“为什么要对她下手?朕从未下过任何的旨意,让你对她动手!”
只要回想到方才,若是他没有及时回来,晚上一会儿,或许他见到的,就将是秦涫儿冰冷的尸体!
一股后怕,让南宫胤彻底动了怒,脸上布满了寒霜,一双冷冰冰的眸子,再也找不到一丝人气,如同寒潭般,阴冷刺骨。
“请皇上降罪。”青童无力为自己辩驳什么,没有能够让离裳打消对秦涫儿动手的想法,他难辞其咎,更何况私心里,他是认同离裳的想法的,撇开他们两人的交情不谈,秦涫儿的存在,已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!帝王不该有情,一旦有情,所做出的任何一项决策,都有可能失去原本的冷静与理智,更何况,皇上为了一个秦涫儿,已屡次三番打破祖制,为她开了无数先河,他不愿见到皇上的威名,因为一个女人,而受到损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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