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意味深长地与她耳语:“以往,可都是由妹妹陪着陛下与太后前来礼佛。托妹妹的福,妹妹不再是皇后,本宫也才得以莅此礼佛。”
搀扶着她的云侬也咯咯笑道:“谢四小姐,这可是您的一件大功德。昭仪娘娘可真是感激不尽呢。”
见谢以瑶主仆凑近,以棠下意识地向后一退,四下环顾见皆是谢以瑶的宫人,于心中冷笑数声。
原是怀孕了,有底气了,又来找她的茬了!
不过她也不是好惹的!
思及此处,以棠面上露出一个清浅温柔的微笑:“原来昭仪娘娘认为今日礼佛是托臣女的福么?那么舒婕妤娘娘也是托臣女的福咯?以臣女一人之身,能同时惠及宫中两位得宠的娘娘。臣女真是好生荣幸呢!”
“至于你。”她神色娇蛮地瞥一眼云侬,“你是个什么东西?我再不济也是堂堂的谢家四小姐,食邑九百户的琅嬛郡主!我同昭仪说话,又岂容你一个宫人在此置喙!”
“难道姑姑,是想再尝一次千秋寺里烙铁毁面的滋味么?”
云侬一噎,忆起千秋寺里面容被毁之痛,又气又怕。谢以瑶更是气红了眼,对以棠怒目以视。
她本意是想通过此事打击她被废弃,岂料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,竟然上赶着认了,还将崔望舒扯了进来!她如何不知谢以棠是说陛下今日将崔望舒一并带了来,并非单单为她违背祖制!
这个嚣张的谢以棠!
谢以瑶冷笑道:“妹妹感到很荣幸吗?可惜妹妹此时却要以另外一个身份在这世上卑微地活-->>着,却连恢复本名的机会也没有,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,以庶人之身孤独地‘死’在皇陵。还要作为政治的牺牲品,嫁与一个即将覆灭的家族!本宫可真是为妹妹感到不值呢!”
以棠眼中一滞,继而微微冷笑:“此乃太后的旨意,昭仪难道对太后的命令有什么不满吗?何况就算如此,谢莞仍旧是陛下唯一的正妻,皇后。而你,仍旧不过一个妾罢了。妾者,奴也,娘娘还是暗自祈求上天赐你一个皇子,好让你早日得登中宫大位吧!”
“你……!”谢以瑶气得花枝乱颤,以指恶狠狠地指着她。以棠却又接着说了下去,笑容中漫出一二分嘲笑的意味:“不对,是臣女忘记了,我朝历来母死子贵,若娘娘生下皇子,恐怕娘娘便没有活路了。如此,还是祝娘娘得生公主吧,只是这样一来您可就不一定得封皇后了……”
“谢以棠,你给本宫闭嘴!”谢以瑶说着便扬手欲掴,精致的面容因为盛怒而微微扭曲。以棠轻而易举地擒住了她的手,笑容甜美:“要做娘的人了,昭仪怎么还是如此冲动易怒呢?女子怀孕前三个月最为容易流产,娘娘要学会收敛自己的脾气才是啊……”
“放开本宫!”谢以瑶盛怒地挣扎起来,髻上流苏络子颤动巍巍。以棠放开她,顾盼间眼波娇弱欲流,无辜又挑衅。谢以瑶于是愈发生气,怒不可遏地以手指着她道:“大胆贱婢,你竟敢咒本宫流产!云侬,给本宫打烂这个贱婢的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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